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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帅:老屋后的那棵板栗树
发布时间:2016-09-07 来源:鄂东晚报 阅读次数:

离家的日子久了,就不自觉地把对家的那种想念与牵挂,渐渐渗透到那些熟悉的语言、熟知的一草一木里。或许是把自己的依恋,用另一种形式来依附,继而传递。       ——题记


前些天逛街的途中,猛然闻到一股久违的板栗清香。路旁有一大妈在炒板栗,她并没有吆喝叫卖,只是把炉火弄得旺旺的,默默地翻炒着栗子。栗子自有的香味就是无声的广告语,使我们这些游子,停下匆忙的脚步,去品尝它的味道,故乡的味道。我也买了一些,剥开栗壳,撕去薄薄栗绒,放在嘴里,慢慢的嚼,味道还好,只是比家乡栗子的味淡了一些,没了那股浓浓的家乡泥土的厚醇。


我家老屋坐落在大山深处,一条清澈的小溪从门前流过,依着山脚蜿蜒屈伸,屋后是一个小山包,不陡也不高的小山包。老屋被树木掩盖着。这其中最高大的树就是那棵老板栗树,它枝桠交错,粗粗的树干刚刚高出屋檐,树冠就像一把大伞,把老屋紧紧的包裹着。


童年所有的快乐都离不开这棵老树。春天,树刚刚吐出嫩黄的叶片,枝桠上似乎是一夜之间热闹起来了,朝南有白鹭做的巢,朝西是喜鹊砌的窝。每每黄昏时分,我总是在屋前,转身看着树上,看白鹭站在树顶随枝条一起拂动,看喜鹊站在窝前呼唤着它的儿女们。


酷夏,老树郁郁葱葱,总会挡住那些强烈炙热的光线推进。它的树荫给了我最惬意的床。我时时赤着脚,光着腚,睡在院子里的石板凳上。母亲就坐在我旁边,摇着蒲扇,唱着古老的歌谣,看着我慢慢入眠。


最喜欢还是秋天。每到这个季节,我总是盼着大风的到来。风一来,屋顶的瓦上就会发出“铛、铛铛,铛、铛铛铛”地脆响,那是栗子落下敲击瓦背的声音。随着声响,我在院子里东张西望,满院子搜寻,拾捡着一颗颗黑油油的板栗。放在嘴里生嚼着,脆脆的,那是我吃过最美的美味。以至于,连鼻涕都顾不上擦。这个季节也是母亲最紧张的,早早在板栗球没有裂开之前,就用荆棘把板栗树最下端的树干严严实实围了几圈,她怕我还有村子里那些淘气的娃上树偷摘板栗。


秋天,很多时候母亲都望着老板栗树,我不明白她看些什么。收成好的时候,满树都是栗球,母亲就对着那些栗球憨笑。挂在枝条上的栗球,在微风中时时点头,或许,是栗球在对老树和我的母亲低头感恩。栗子在那时的我的眼里,是我最喜欢吃的果实,在那时母亲的眼里却是我上学的学费。现在我才明白,一颗颗栗子,就是一个个希望,一份份期盼。


当叶片落尽时,西风就来了。老树也慢慢凝固,光秃秃的不言不语。在大雪封山的时节,什么都被雪覆盖着。只有这棵老树,直挺挺地站立着,当我回家无法辨路时,老树就是我的坐向标,时刻指引着我回家的路。此刻的老树,就像我们这些常年在外打工的人,每到雪花飘飞时节,就把叶子纷纷抖落,然后再把思念慢慢挂满枝条。


我的家,我屋后的板栗树,一直是我脑海中一成不变的景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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